大明的錢，多得有些邪氣了。

隨着紅海的戰利品一宗接一宗地庫，加上西域的石油、黑龍江的首飾和南洋的香料，整個大明的脈似乎都被這些金銀給撐得脹痛起來。

但在財富狂歡的背面，南京這個大明的留都，卻正陷一場前所未有的局中。

南京，秦淮河。

夜後的夫子廟一帶，依舊燈火輝煌，但空氣里卻了往日的竹管弦之聲，多了幾分焦躁和謾罵。

“姓張的！你今天不把話代清楚，就別想走出這條街！”

一臨水的茶樓下，十幾個滿臉橫的打手將一個穿着綢緞馬褂的胖子圍在中間，手裡明晃晃的短刀在月下着寒氣。

那胖子急得滿頭大汗，聲音都打了蔫：“諸位兄弟，我也難啊！那皇家海外遠征公司的乾，本來是在我手裡着的，可誰知道南邊船隊的消息斷了兩天，這市價咔嚓就跌了一半！我現在拿什麼給你們兌銀子？”

“呸！跌了一半？那是你的事！”領頭的壯漢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，“老子當初可是拿了三千兩銀子的伙，你說這能生銀子，現在倒好，銀子沒見着，連本錢都快折沒了。既然沒錢，那就拿命來填！”

眼看短刀就要見紅，河對岸巡防的士兵急匆匆趕來，卻也只能暫時把人驅散。

像這樣的糾紛，在南京城裡每天都要發生幾十起。

自從皇上在京城搞了招認購那一套，江南的商賈、士紳們就像瘋了一樣。他們雖然不懂什麼是工業，也不懂什麼全球貿易，但他們知道，只要手裡攥着一張蓋了紅印的紙片，那就是能生金蛋的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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