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芝龍答應了一口包下運煤的差事，轉就出了狐狸尾。

他這個人，明了一輩子，信奉的只有一條：有便宜不佔王八蛋。

雖然京城那邊關於“招開礦”的消息還沒傳到福建市井，但鄭芝龍的安平老宅里，賬房先生們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。

“老爺，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。”

管家鄭福一邊給鄭芝龍添茶，一邊低聲道，“朝廷給的運費雖說不算頂高，可咱們船多啊！那些去北邊送完綢瓷的空船，回來正好順路拉煤。這一來一回，那是滿載！”

鄭芝龍翹着二郎，哼着福建山歌，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着。

“這道理我懂。可你也別忘了，皇上這這這招可是個無底。五百萬兩啊，雖然我有，但這錢拿出去，也疼。”

他抿了一口茶，眼神一轉。

“再說，咱森兒在紅海拚命，打得奧斯曼人都哭爹喊娘的。這軍功，朝廷就給個虛銜？我這當爹的，不得給自己留點養老金？”

鄭福心領神會，湊近了些。

“老爺，您是想……”

“前陣子，戶部不是撥了一批去紅海的軍資嗎？裡面有不是西域來的猛火油，還有那什麼提純硝石。”鄭芝龍低聲音，“那可是俏貨。聽說在東南洋那邊，那些土王為了這些東西，願意拿黃金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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