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園林里，顧炎武他們那是玩心跳，搞得熱火朝天。遠在幾千裡外的北疆，那旮沓也是玩心跳，不過玩的是把腦袋別腰帶上的那種。

冬天，對於生活在關的百姓來說，那就是窩在家烤火、數錢的好日子。可對於黑龍江邊的雅克薩城來說，那就是鬼都沒一個的死寂。

大雪封山，黑龍江面早就凍得邦邦，人走在上面跟平地似的。

城頭上的明軍哨兵，裹着兩層厚厚的棉襖，外面還批着新發的羊皮大氅，就這樣還是凍得首哆嗦。呼出的白氣瞬間就變了冰碴子掛在眉上。

“哎喲我去，這鬼天氣，撒泡尿都得帶兒，不然得凍住！”

一個哨兵吸溜着鼻涕，跺着腳罵道。

旁邊的同伴嘿嘿一笑，“得了兄弟，別抱怨了。咱們有棉穿，有熱乎飯吃，比起前幾年跟建奴那時候，強多了。你看外面那些羅剎鬼（俄國哥薩克），這時候估計正窩在林子里啃樹皮呢。”

“也是。”那個哨兵點點頭，正要接着樂呵，突然眼神一凝，指着江面對岸，“誒？你看那邊，是不是什麼東西了？”

“啥？”同伴順着他的手去。

只見遠的冰面上，一片白茫茫的雪霧中，似乎有些黑點正在緩慢移。

“好像是……鹿群？”同伴了眼睛。

“不對！你看那鹿，怎麼還有兩條走路的？那是人！是羅剎人！”哨兵瞬間變了臉，一把抓起脖子上掛的銅哨，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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