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應星指着地上那一排已經冷卻、呈現出灰黑金屬澤的“工”字型鐵軌，臉上帶着掩不住的自豪，但也有些為難，“只是……這造價實在太高了。這一軌，費的人工和火耗，抵得上造十門紅夷大炮。”

“才十門？”

朱由檢笑了，他蹲下來，手了那冰冷的鐵軌，着那糙但堅的，“宋卿，你信不信，這一軌鋪下去，將來能替大明省下這個萬座金山銀山。”

宋應星不懂這麼深遠的經濟賬，但他信皇帝。皇帝說行，那就一定行。

“既然造出來了，那就鋪！”

朱由檢站起，大手一揮，“先鋪那五里地的試驗段。朕把馬監的那幾匹劣馬都帶來了，還有那用你的承軸做的新斗車。咱們今天就驗驗貨！”

……

兩個時辰後。

五里長的一段鐵路，孤零零地鋪設在碎石路基上。雖然因為技原因，這鐵軌有些地方並不是特別直，接口也高低不平，但它確實是這世上第一條真正意義上的“重載鐵路”。

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，被套在了車前。

它的後，串聯着十輛裝滿了原煤的鐵皮斗車。按照常理，這樣一匹馬，拉這一輛車都費勁，更別說十輛，總重不下萬斤。

周圍的工匠、士兵、還有那些看熱鬧的村民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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