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克薩城的夜，靜得有些滲人。

只有北風呼嘯着卷過掛着白霜的樹梢，發出類似狼嚎的凄厲嗚咽。然而這幾天，這風裡還夾雜着一子更要命的東西——酒香。

城牆上，一個伊萬的哥薩克兵正在木塔樓里，兩隻手死命地在破羊皮襖的袖筒里，卻怎麼也止不住渾的哆嗦。

冷是一方面，更主要的是饞。

“該死的東方異教徒……”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那隨風飄來的辛辣酒氣就像一隻帶着倒刺的小鉤子，順着鼻腔直直地掛在他的胃裡，只要稍微一扯，就能把五臟六腑都給拽出來。

他了乾裂起皮的，裡全是那種讓人絕的鐵鏽味——那是牙齦出的味道。

“給我一口……就一口……”

旁邊角落裡，另一個士兵像是說夢話一樣嘟囔着。這人已經癱了兩天了，兩條腫得像發麵饅頭，上面全是青紫的爛斑。稍微一按，就是一個消不下去的深坑。

伊萬看着同伴，心裡一陣陣發。

這種怪病像瘟疫一樣在城裡蔓延。最開始只是沒勁兒，不想彈。然後就是牙齦腫痛、出，稍微吃點東西滿都是泡。接着就是關節疼，皮上冒這種爛斑。

最後……就是像條死狗一樣爛在草鋪上。

“伊萬，有水嗎？”那個士兵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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