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口。地如其名，兩座如刀削般的石崖夾着一條狹長的山谷，大風像是一個永遠填不飽肚子的鬼，沒日沒夜地在這谷里嗚咽。

多爾袞趴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後，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，只留出一雙通紅的眼睛。

“來了沒？”

他問邊的阿濟格，聲音得很低，生怕驚了這場伏擊的主角。

“斥候說還有三里。”阿濟格哈着氣，用力着凍僵的手指，“十四弟，這幫漢人也是瘋了。這麼冷的天，他們竟然沒紮營，也沒生火，像一群狼一樣着往前。”

多爾袞冷笑一聲，那是被出來的冷笑。

“周遇吉這人我聽過，是塊骨頭。但這裡是大興安嶺，不是他的關花花世界。再的骨頭，凍上一晚上也得脆。”

他回頭看了一眼埋伏在山脊背面的哈羅夫。

那群羅剎人（俄國哥薩克）倒是舒服，挖了雪窩子，裹着熊皮，手裡架着那種又長又笨重的火繩槍（瑟槍）。為了這一仗，哈羅夫把自己帶來的兩百個火槍手全上了。

“主子！看見了！”

一個眼尖的牙喇指向谷口。

風雪中，先是幾個黑點在移，然後是一個鬆散的縱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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