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西格河邊的京觀已經快要壘了。數百顆頭顱雖然用石灰腌制過，但那子怨氣似乎還在風中打轉。

施琅沒空去欣賞自己的傑作。他現在正忙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把人變錢。

聖地亞哥城堡的地下監牢，以前是西班牙人關押“異端”和反抗者的地方，暗，牆壁上甚至長着發霉的青苔。現在，這裡了兩百多名西班牙白人的臨時住所。

這群平日里走路都要用鼻孔看人的“大人”們，現在一個個灰頭土臉，在幾間狹小的牢房裡。那些穿戴講究的綢襯衫早就變了抹布，假髮也扔了一地。

“放我們出去！我是貴族！我有豁免權！”

“上帝會懲罰你們這群野蠻人！”

罵聲和祈禱聲混一片，像個炸了鍋的養鴨場。

施琅皺着眉，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那餿味，大步走進了通道。

他後跟着趙大麻子和幾個提着刑的親兵，還有那個一直戰戰兢兢的華人通譯。

“都把閉上！”趙大麻子把手裡的鐵鏈往鐵欄杆上狠狠一砸，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瞬間過了所有噪音，“誰再嚎喪，剛才的廣場就是下場！”

牢房裡瞬間安靜了。

那些人雖然傲慢，但那座京觀的威懾力是實打實的。沒人想為下一塊磚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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