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回來了，都堆在洗廠那邊呢。”管事着手，“以前蒙古人那是傻，知道殺羊吃，羊要麼扔了，要麼那是個氈子。現在這棉布一去，他們才發現，原來這羊剪下來，能換這麼好的布給老婆做裳。一斤羊換五尺布，他們樂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。”

朱由檢合上賬冊，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
這就是他要的棉花革命。

這不僅僅是讓百姓有服穿，更是一把殺人不見的刀子。

“羊吃人”那是西方的故事。

在大明，這“羊吃後金”。

試想一下，當那些蒙古王公發現，養羊剪賣給大明，比跟着多爾袞去拚命、去搶劫還要賺得多，而且還沒有生命危險時，他們會怎麼選？

人都是逐利的。

更可怕的是，草場是有限的。

羊多了，馬自然就了。

一個部落如果把力都放在養羊、剪、和漢人做生意上，他們的戰馬存欄量必然會斷崖式下降。那些從小練習騎的蒙古漢子，可能慢慢就會變揮舞剪刀的牧羊人。

而且，一旦他們習慣了用羊換取大明的棉布、鐵鍋、茶葉和鹽，他們的經濟命脈就徹底握在了大明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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