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不該殺？

這個問題，怎麼回答都是死路一條。

說該殺，就是自己認罪，皇帝正好順水推舟。

說不該殺，就是拒不認罪，更會激怒皇帝。

魏忠賢的腦子飛速轉着。

他立刻磕頭如搗蒜，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

“萬歲爺！奴婢該殺！奴婢有罪！”

他把自己徹底踩進了泥里。

“奴婢辜負了先帝的信任，做了許多錯事，惹得天怒人怨，罪該萬死！但是……”他的話鋒一轉，聲音帶上了哭腔，“但是奴婢對大明，對先帝，對萬歲爺您，是忠心耿耿啊！奴婢做的那些事，很多也是為了給先帝分憂，充盈帑！求萬歲爺明察，看在奴婢還有一點用的份上，饒了奴婢這一次……”

這是他預演了無數遍的說辭。

將罪行與“為國分憂”聯繫起來，再擺出忠心耿耿的姿態，是他們這些臣的慣用伎倆。

朱由檢聽着他這番表白，臉上沒有一多餘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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