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鑒飛神複雜地看了徒弟一眼：回去吧，婉清該等急了。

一路上金數次言又止，傅鑒飛卻始終沉默。直到快到家門口，金終於忍不住問道：師父，那洋和尚跟您說什麼了？

傅鑒飛停下腳步：金，如果我告訴你，我想學習西醫，你會怎麼想？

金的臉瞬間變得煞白：師父！您...您不會當真...

我只是問問。傅鑒飛勉強笑了笑，推開了醫館的大門。

妻子婉清正在給五歲的兒子傅善余講解《三字經》，見丈夫回來，連忙起相迎：老爺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？飯都熱了兩回了。

傅鑒飛了兒子的頭，對妻子說：婉清，我有要事與你們商量。

晚飯後，傅鑒飛將今日教堂所見所聞一一道來。婉清聽得目瞪口呆，而金則直接站了起來：師父三思啊！那些洋人的把戲都是邪門歪道！咱們祖祖輩輩行醫，靠的是《黃帝經》《傷寒論》，那些鐵疙瘩能比得上老祖宗的智慧？

金！傅鑒飛沉下臉，為師行醫二十餘載，難道還分不清好壞？你是沒見到那些械的奇妙之...

我只知道，那些洋人沒安好心！金激地打斷道，他們先是賣片害咱們同胞，現在又想用醫騙人教！師父難道忘了林則徐大人是怎麼說的？師夷長技以制夷，不是要咱們全盤照搬啊！

傅鑒飛拍案而起：放肆！誰准你這樣跟師父說話？

屋頓時安靜下來。婉清連忙打圓場：老爺息怒，金也是關心則。轉向金，你也別急，老爺只是說說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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