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鉞聽罷,心中瞭然,也不再多言客套,只道：“那便……靜觀其變.”

……

暮漸起,最後一縷天被灰藍的雲絮吞沒,金華府悄然披上了一襲沉黯的夜.

長街兩側,零星亮起的燈籠暈開一團團昏黃,卻照不那愈發濃稠的黑暗,只將屋檐與巷道的影子拉得斜長扭曲,宛如蟄伏的.

府衙大牢深,更是早早陷了不見五指的幽暗.

唯有通道盡頭壁上着的兩支火把,吝嗇地潑灑出些跳搖曳的,勉強驅散一小片令人窒息的冷與霉氣.

影界,晦暗不明,彷彿藏着無數雙窺視的眼睛.

兩個值夜的獄卒,正在靠近牢門.稍顯乾燥的避風,就着一碟鹽水煮豆,一小壺濁酒,低聲閑扯着消磨這漫漫長夜.

“這鬼差事,忒熬人.”年輕些的獄卒啜了口酒,咂咂,目瞟向幽暗通道的深,“尤其……裡頭還關着那麼一位.”

年長的老獄卒了顆豆子扔進裡,含糊道：“哪位？哦,你說……夜歸樓那位？”

“可不就是么！”年輕獄卒來了點神,“江暮雨……不對,如今該江嬋了,嘖,誰能想到呢？”

“那樣仙兒似的人,琵琶唱得能把人魂兒勾走,轉眼間就了階下囚,還是那樣的來歷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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