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歸樓.

雅間熏着淡淡的蘇合香,試圖掩蓋樓無不在的脂甜膩,卻只混合出一種更為奢靡曖昧的氣息.

紅木圓桌上擺滿了緻的菜肴與瓜果,鎏金酒壺裡盛着琥珀的佳釀.

竹樂聲與樓下的笑語喧嘩隔着門扉傳來,不算刺耳.

張鈞寶顯然是此間常客,神態自若,揮退了一旁想要斟酒布菜的侍,親自執壺,為溫哲和王鉞滿上,裡不停：“來來來,王兄,溫老弟,別拘着！到了這兒,就是圖個放鬆痛快！”

他見王鉞雖神平靜,但姿拔,目偶爾掃過室陳設時帶着一種審視而非沉迷,便故意挑起話題：“王兄是江湖人,想必見識廣博.”

“最近可聽說錢州那邊的事兒？一子流竄的山匪,鬧得凶,結果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
“被一位過路的遊俠兒,單槍匹馬進匪窩,一夜之間,三個頭領的腦袋就掛在了縣衙前的旗杆上！端的一個痛快！”

他說得眉飛舞,彷彿親見.

溫哲也被勾起了興緻,介面道：“張兄說的這事我倒也略有耳聞,不過要說匪患,不久前我隨父親去州辦事,路上還真撞見過一夥不長眼的剪徑賊.”

“當時帶的護衛不多,不過那伙賊也沒幾個好手,我幾劍斬了那頭領的腦袋,跟着他的小弟便都嚇得散了.”

王鉞對於兩人的話,只當是新鮮奇聞,不過也能聽出一些消息來,這世道還是不太平的,出門在外容易發生危險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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