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丞沒料到王鉞言辭如此刁鑽,臉微沉.

田橫見狀,立刻幫腔,語氣尖刻：“王公子好口才！不過,風雅雖是氣度,卻也需底蘊,非是我等瞧不起江湖朋友,只是業有專攻,好比讓耕牛去彈琴,縱有氣力,又能彈出什麼調子來？豈非貽笑大方？”

“耕牛彈琴？”王鉞重複了一遍,非但不怒,反而掌大笑,“田公子這比喻妙啊！卻不知,若這耕牛不但能力耕千畝,還恰好通曉音律,甚至能彈出比某些只會對着琴譜照本宣科之人更聽的曲子,那又當如何？屆時,不知是牛可笑,還是那些識不得真音的‘雅士’更可笑？”

“你！”田橫被懟得麵皮漲紅,指着王鉞,一時語塞.

他於算計,慣會捧高踩低,在急智和詭辯上,哪裡是王鉞的對手.

趙丞臉更加難看,王鉞這話連消帶打,把他和田橫都繞了進去.

他冷哼一聲,語氣已帶上了寒意：“王兄倒是牙尖利,只希待會兒文會之上,王兄的才學,也能如口才一般‘出眾’,莫要只會逞口舌之快,卻無半點真才實學,那才真是……徒惹人笑.”

田橫立刻接話：“趙兄說笑了,指一個鄙武夫有才學？不如指母豬會上樹啊.”

“是極是極！”

王鉞沒有搭理田橫,目落在趙丞上,臉上依舊帶着笑：“是否有真才實學,不勞趙公子掛心,文會之上,各憑本事便是,倒是趙公子,聽聞志在奪魁,想必是竹在了？王某雖不才,倒也期待領教一番金華府才子的高才.”

他這話避實就虛,既不承認自己有無才學,又將焦點引回趙丞上.

趙丞盯着王鉞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心虛或強撐的痕迹,卻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靜和那令人惱火的笑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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