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豈止是好詞……萍兒,這首《蘇幕遮》,莫說是那趙丞,便是放眼當今詞壇,能與之比肩的……恐怕也寥寥無幾.”

萍兒眨了眨眼,臉上出些許難以置信的神,小聲嘟囔道：“小姐,您這話……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些？”

放眼整個詞壇都寥寥無幾？這評價實在高得讓有些暈乎乎的.

溫禾的指尖輕輕拂過紙面上未乾的墨跡,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,“也許吧,但至在我讀過的詞里,它是獨一份的,我是真心喜歡的.”

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抬眼看向萍兒,帶着一自己都覺得好笑的疑問道：“這……當真是王大哥親手所寫？”

話一出口,便自覺失言.

書房裡除了王鉞還能有誰？總不會是萍兒.

只是……腦海中浮現出王鉞那高大魁梧.筋虯結,立在院中彷彿能遮去半邊日頭的影,再與手中這紙清麗婉約.字裡行間浸潤着文人雅緻與淡淡鄉愁的詞句一對比,一種強烈的割裂油然而生,令一時難以將兩者聯繫起來.

那樣一個壯的跟熊似的漢子,提筆寫下的不是慷慨激昂的詩詞,反倒是這般腸百轉.巧微的羈旅之思,當真令人難以置信.

萍兒倒是沒想那麼多,見小姐發問,便順着話頭道：“是呀小姐,我看着王大哥一筆一劃寫下來的呢！要不……我再去問問？”

作勢走,溫禾被小丫鬟這實心眼的反應逗笑了,連忙喚住：“不用了.”

垂眸,目再次落在那首《蘇幕遮》上,墨香似乎更沉靜了些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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