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人，趁着夜，往回跑。後，拓跋境的追兵追了一陣，被火銃打退了幾，終於不追了。他們跑不了，也怕了。那些從山上落下的火藥罐，把他們的膽都炸碎了。

陸清晏趴在馬背上，肩膀上的箭隨着馬的奔跑一晃一晃的，疼得他冷汗首流。他沒有，只是咬着牙，把咬出了。

“陸大人，你撐住！”趙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
他沒有回答。他閉着眼睛，聽見風聲，聽見馬蹄聲，聽見自己的心跳。一下一下，很慢，很穩。它還活着。他也是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們回到了雁門關。

城門開着，安平公主站在門口，手裡端着一碗水。看見陸清晏趴在馬背上，肩膀上的箭還沒拔，順着胳膊往下流，滴在地上，一滴一滴。的臉白了，可沒有慌。走過去，把水碗遞給旁邊的人，扶着陸清晏從馬上下來。

“軍醫！”的聲音很穩。

軍醫跑過來，剪開陸清晏的裳，看了看傷口。“箭頭倒鉤，不能拔。”他用刀在傷口上劃了一道口子，把箭頭取出來。陸清晏疼得渾發抖，可他咬着牙，沒有。

安平公主站在旁邊，看着那些，看着那個被取出來的箭頭，看着陸清晏蒼白的臉。的手在抖，可站在那裡，沒有走。

“好了。”軍醫把傷口包紮好，了手上的，“大人命大，箭偏了一寸，沒傷到骨頭。”

陸清晏睜開眼，看着安平公主。“公主，拓跋境的大帳炸了。狼頭大纛燒了。”

安平公主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輕，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，像冰封的河面下，有水流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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