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僕人愣了愣，回頭去。片刻後，門嘩啦大開。

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站在門，材魁梧，留着濃的絡腮鬍子，一雙眼睛閃爍。他穿着件華麗的波斯長袍，腰間佩着一柄彎刀，見陸清晏進來，皮笑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
“陸大人，久仰久仰。深夜來訪，不知有何貴幹？”

陸清晏負手而立，淡淡道：“阿卜杜勒先生，本剛從老家回來，聽說碼頭上有些誤會，特意來請教請教。”

阿卜杜勒笑了，笑容裡帶着幾分得意。

“誤會？陸大人說笑了。我們南洋商人，在泉州做了幾十年生意，從來都是守規矩的。可自從大人來了，這規矩一天一變，今天加分，明天查貨，後天又限泊位——大人，您這是要我們走啊。”

陸清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阿卜杜勒先生，你在泉州多年了？”

阿卜杜勒一愣：“十幾年了。”

“十幾年。”陸清晏點點頭，“那鄭大人在的時候，你多稅？”

阿卜杜勒臉變了變，沒有說話。

陸清晏繼續道：“鄭大人在時，你每年報關的香料，只有實際的一半。你的分，只有該的三。你占的泊位，比別人多一倍，的錢比別人一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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