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取出一張空白奏摺，提筆寫下“臣陸清晏謹奏”幾個字，卻遲遲沒有下文。筆尖的墨滴在紙上，暈開一小團污跡。

他盯着那團墨跡，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：皇上的囑託、琉璃監的未來、泉州港的繁榮、還有那些靠這條商路吃飯的百姓……

最終，他將那張紙團起，扔進炭盆。火舌上來，瞬間吞噬了字跡。

還不是時候。

至，不是現在。

午時正，陸清晏帶着暗西暗五前往海天樓。馬車穿過繁華的街市，在臨海的一三層樓閣前停下。樓是典型的閩南風格，飛檐翹角，彩繪。門楣上“海天樓”三個鎏金大字，在下閃閃發。

鄭明德親自在樓下迎接，今日穿了一簇新的服，笑容滿面：“陸大人肯賞，本榮幸之至。”

“鄭大人客氣。”陸清晏拱手，示意暗西將禮盒奉上，“一點薄禮，不敬意。”

“哎呀，陸大人太見外了。”鄭明德上推辭，卻讓隨從接過。他引着陸清晏上三樓雅間，推開窗，浩瀚海景撲面而來。

“這位置如何？”鄭明德笑道，“本每次宴客，都訂這間。出去，半個泉州港盡收眼底。”

陸清晏去，果然視野極佳。碼頭上船隻往來，貨棧前車馬穿梭，一派繁忙景象。他贊道：“鄭大人好眼。”

酒菜很快上來，都是海天樓的招牌：佛跳牆、清蒸紅斑、蔥燒海參、白灼大蝦，還有幾樣緻的點心。鄭明德親自斟酒：“這是本地產的荔枝酒，清甜不醉人，陸大人嘗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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