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嘛……”趙文清手，“按規矩是該如此。不過若是陸員外着急，也不是沒法子。”他湊得更近些，“下在戶部多年，與各司都。若陸員外信得過，下願代為奔走，只是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，但意思明了——要好。

陸清晏笑了，笑容溫和：“多謝趙主事好意。不過既是皇上辦的差事，下不敢怠慢，還是按規矩走的好。”

趙文清笑容一僵，隨即恢復如常：“那是那是，陸員外謹慎。”他拱手告辭，轉時，眼中閃過一鬱。

陸清晏看着他離去的背影，心中瞭然。這戶部衙門，果然如雲舒微所說——水深得很。

走出正堂，穿過庭院時，遇見幾個同僚正站在廊下說話。見他過來，聲音停了停，待他走遠，才又響起：

“這位倒沉得住氣。”

“沉得住氣又如何？琉璃監是塊，多人盯着。他一個毫無基的，想獨吞？做夢。”

“聽說周侍郎告病，就是不想沾這事……”

“慎言！”

聲音漸遠。陸清晏腳步不停，徑首出了戶部衙門。

回到梧桐巷，己是未時。雲舒微正在院中散步——這是陳大夫囑咐的，孕中要多走。見他回來，迎上來：“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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