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舉起的手指抖了一下，那些關於“腥鎮”的辭藻卡在了嚨里。他雖然不懂什麼分子級打磨，但他懂“炸”和“焦土”意味着什麼。

全息投影里，北的李泰此時正死死盯着這一幕。

他通過高清攝像頭看着大哥竟然敢正面剛正於暴走邊緣的父皇，那種震撼讓他的大腦瞬間宕機。李泰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李承乾那並不算魁梧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無法言說的恐懼與敬畏。

“大哥……你真的瘋了……”

李泰喃喃自語，他背後的火把汪洋依舊在翻滾。他突然意識到，大哥此時保的不止是那些工人的命，更是這大唐搖搖墜的未來。在這種幾乎要引整個帝國的辯論面前，他這個平日里自詡聰明的魏王，竟然連大氣都不敢。

“刁民造反，難道不該殺？”

李世民依舊在梗着脖子，聲線抖得厲害，這是他作為帝王最後的固執。

“如果不殺，這天下的規矩何在？如果不殺，明天是不是全天下的工廠都要學着北的樣子，把電閘拉了來要挾朕？”

“殺人能解決仇恨，但解決不了生產力。”

李承乾冷笑一聲，他那雙眸子里出一種俯瞰時代的清醒。

“父皇，您得明白一個道理。在大唐以前的邏輯里，人是工，是牛馬。但在現在的邏輯里，這些掌握了核心技的工人，是帝國最珍貴的零件。你把零件砸碎了，這台機就廢了。武力鎮只會毀掉好不容易建起的工業系，讓大唐倒退回那個只能靠天吃飯的石時代。”

“這就是你要的結果？為了出一口氣，把咱們的星辰大海全給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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