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一場關於‘借蛋’的博弈。”

李承乾指着白板上的蛋，語速極快。

“現在有個崔氏的壞種，他手裡一個蛋都沒有。但他知道，過兩天大棚里的會生病，蛋價格肯定會跌。於是，他找到咱們手裡有蛋的農戶，說：‘兄弟，先把你的蛋借給我。我給你五文錢的利錢，三天後我還你一個一模一樣的蛋。’”

李承乾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垂頭喪氣的農戶。

“崔氏拿到蛋，轉手就按現在的市價，十文錢賣了。這時候他手裡有十文現金，但這蛋其實不是他的。這就是‘做空’。”

武娘的眉頭微微蹙起，在腦海中飛速轉着大唐傳統的賬目邏輯。

“那如果蛋價格真的跌了呢？”

“聰明。”李承乾出一個讚許的眼神，“如果兩天後蛋跌到了五文錢一個。崔氏就用手裡的十文錢，去集市上買回一個蛋還給農戶。他不僅還了蛋，還白賺了五文錢。這就是他們在乾的事。他們借了大唐的航運指數去賣，然後瘋狂製造恐慌，想等指數跌到地心，再買回來還給我們。”

“那……如果蛋漲了呢？”武娘追問道，眼神里的芒越來越盛。

“漲了，他就得契約到期，必須花高價買回來還債。如果蛋漲到了二十文，他就得倒十文。如果咱們把市場上所有的蛋全買，讓他買不到，他就得按咱們定的價格求着咱們賣給他。這‘軋空’，也‘瓮中捉鱉’。”

李承乾放下了炭筆，轉過頭死死盯着武娘。

在那長達半分鐘的解釋中，他清晰地看到了武娘眼神的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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