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鐘的餘音在大明宮層疊的琉璃瓦間震，不不慢地掃過每一朱紅廊柱。

往日的太極殿前，員們總會聚在一起低聲換着各地的水旱報或京城的流言，可今日，這種慣有的嘈雜消失了。空氣中繃著一種混合了機油味與檀香味的詭異氣息，讓每位邁殿門的臣子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。

王德穿着一簇新的暗紋侍服，手裡捧着的那捲東西己經不再是明晃晃的明黃綾緞。

那是一卷由特種合纖維織就的墨藍捲軸。捲軸表面沒有刺繡祥雲，而是用細膩的銀勾勒出齒與金幣織的徽章，在晨曦的折下，散發出冷且肅殺的金屬質。

王德站在那高不可攀的玉階之上，他的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緩慢，彷彿在進行一場足以越時代的祭祀。

他緩緩拉開捲軸，聲音不再是往日那種略帶尖銳的公鴨嗓，而是着一種被科技改造後的低沉迴響。

“大唐全球無限責任公司立公告——”

第一句話剛出口，大殿便響起了一陣整齊劃一的氣聲。

房玄齡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掀起，他那雙寫滿了大唐律法的眸子里，閃過了一從未有過的荒謬。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，想要聽得更真切些。可接下來的容，卻讓他這位經歷過隋末世的老狐狸，徹底陷了某種邏輯死循環。

“即日起，廢除尚書省、中書省、門下省及傳統六部行政序列。”

“改組大唐聯合董事會，作為帝國最高權力決策機構。”

王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，每吐出一個字，都像是有一柄無形的重鎚敲在大臣們的心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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