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那一掌拍在上發出的脆響，標誌着這場史無前例的父子博弈終於落錘定音。

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且狼藉的書房回，甚至震落了龍案邊緣殘留的一層浮灰。空氣中原本繃到幾乎要裂的火藥味，在這一秒鐘迅速稀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”的詭異契約。

李承乾看着老頭子那雙重新煥發出狂熱芒的眼睛，眼皮不可抑制地輕微跳了兩下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表演時刻到了。

如果這時候表現得太輕鬆，老頭子事後回過味來，肯定會覺得自己又掉進了什麼坑裡。他必須得演，得演得像是一個傾家產、連底都被親爹掉的倒霉蛋。

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，原本己經舒展開的眉頭猛地鎖死，角甚至由於“痛苦”而微微搐。他慢吞吞地、甚至帶了幾分抖地將手進黑風側的口袋。

那個作極慢，彷彿那口袋裡裝的不是一個數據盤，而是他半條命。

“父皇，這可是兒臣箱底的寶貝……兒臣原本是打算留着給自己養老送終用的。”

李承乾嘟囔着，聲音里着濃濃的委屈和不舍。他從兜里出一個閃爍着微弱熒的加數據盤，指尖死死着那金屬外殼，骨節由於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青白。

在李世民灼熱視線的注視下，李承乾磨磨蹭蹭地向前挪了半步。

他那雙清亮的眸子里此時盛滿了痛，眼眶甚至微微泛紅，活一副“逆子割救父”的凄慘模樣。那支着數據盤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足足五秒，李承乾才像是下定了某種玉石俱焚的決心，咬着牙，將數據盤輕輕擱在了殘破的案上。

“給您……這回您滿意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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