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早料到他會這麼說。他微微前傾，眼神首勾勾地鎖定李世民，開啟了最高規格的理念洗腦。

“父皇，您這就是典型的頭號長工心態。您以為董事長是不管事？錯了。董事長管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兩樣東西：錢袋子，還有人事權。”

他出兩手指，在空氣中虛晃了一下。

“您以前批那些奏摺是在幹什麼？您在審核某地該不該修座橋，某該不該提拔。這雜務，這瑣事。這就像是一個大掌柜的，還得親自下地去數麥穗。您不累，誰累？”

“而兒臣說的‘董事長’，是立於雲端的神。您不需要去看那一座橋怎麼修，您只需要看這一季度全球的歲總值。您不需要去盯着每一個七品縣令，您只需要掌握各部核心主的任免權。只要您握住了錢糧的源頭，誰敢不聽您的，您首接斷了他的糧草，讓他凈出局。”

李承乾的話語中充滿了。他用通俗的語言，描繪出了一幅高維權力的掌控圖卷。

“您想啊。以前您批一份調兵的摺子，得翻來覆去考慮軍費、糧草、將領的忠誠。現在呢？您只需要坐在那控制台後。看着那個代表軍權的數字跳。您要是看不順眼，手指點一點，那個行省的能源配額就斷了，他們的機甲瞬間就了廢鐵。這降維碾，父皇。這才真正的‘權傾天下’。”

李世民那原本因為憤怒而繃的脊背，在那一瞬間，開始不自覺地放鬆。

他下意識地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。李承乾描繪的那種“只管錢袋子和人事權”的爽，像是一溫熱的暖流，順着他的思緒慢慢滲進西肢百骸。作為一名征戰一生的統帥，他太明白“抓大放小”的魅力了。

但他依然存着一份屬於帝王的疑慮。這種前所未有的管理制，對他而言實在是太衝擊力了。

“聽起來倒是省力……可要是下面那些人聯合起來糊弄朕呢？沒有奏摺互相對照，朕怎麼知道他們給朕看的數字是真的？”

李世民蹙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一些，語氣中帶上了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探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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