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轉過頭，看着癱在沙發上的李承乾，語氣難得地溫了許多，甚至帶着一老父親的慈祥。

“承乾，你就安心回東宮養病。外面的風浪再大，有朕在前面頂着。你需要什麼藥材，哪怕是天上的星星，朕也讓工部造火箭去給你摘下來！你給朕好好活着！”

李承乾得無以復加，連連點頭，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
“父皇隆恩，兒臣……兒臣必定好好活着，親眼看着父皇創造這萬世未有之盛景！兒臣就算在病榻上，也會日夜為父皇祈福！”

“小王！趕安排最高級別的輦，把太子平平安安地送回東宮。路上要是顛着着了，朕了你的皮！”李世民對着門口的小王公公怒吼道。

“奴才遵旨！”小王公公嚇得渾一個激靈，趕連滾帶爬地出去安排車輛。

在徐驍和小王公公的一左一右攙扶下，李承乾拄着那沉香木龍頭拐杖，一步三晃地挪出了書房。那佝僂的背影，怎麼看怎麼着一子行將就木的凄涼與心酸。

李世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隨即猛地轉過，像一頭出閘的猛虎般，繼續埋頭撲進了那如山的電子奏摺堆里。

“噠噠噠。”

拐杖敲擊着太極宮外平整的大理石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當後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門徹底關上，當林軍的視線被拐角的高牆完全擋住時，令人瞠目結舌的奇迹發生了。

剛才還連路都走不穩、彷彿隨時會斷氣的李承乾，突然在夜風中站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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