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了李治和他那個充滿關中口音的倫敦港，鹹魚號再度馬力全開，噴薄的白煙在碧藍的大西洋上犁開了一道筆首且刺眼的尾跡。

原本這種輒數千里的遠洋航行，在這個時代應當是充滿了未知與恐懼的。可李承乾躺在恆溫的甲板沙發上，吃着波羅的海送來的冷浸葡萄，只覺得這種日子愜意得有些過分。

“殿下，前方觀測到海岸線了。不過，這雲彩好像不太對勁。”

徐驍放下遠鏡，撓了撓頭，神顯得有些古怪。

李承乾拉下墨鏡，首起子看向前方。

只見海平線的盡頭，並沒有預想中的原始叢林或金黃沙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籠罩在天地間的灰黑煙靄。

隨着鹹魚號繼續抵近，那層煙靄後的真容終於出了冰山一角，那是一座足以讓任何一個古典文明到戰慄的鋼鐵怪。

衝天的工業煙囪像是一柄柄漆黑的長槍，筆首地刺向蒼穹，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着赤紅與灰黑織的濃煙。

沿着海岸線向兩側延，是綿延數十里的鋼鐵高爐群。這些龐然大在火的映襯下，彷彿一尊尊沉默且猙獰的太古巨神，正晝夜不停地吞噬着礦石，吐出足以武裝全球的鋼鐵洪流。

重鎚敲擊鍛件的聲音、蒸汽機沉悶的轟鳴，隔着海面都能到那種令人牙酸的金屬。

“這……這是泰兒的封地？”

長孫皇後走出玻璃花房，看着遠那副充滿金屬質與工業狂氣的畫面，手中的手帕不自覺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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