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的空氣，彷彿凝固了一塊巨大的明琥珀。

正午的過的琉璃窗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一百多個國家的使臣，此時依然維持着那個虔誠且僵的跪姿，哪怕膝蓋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覺，也沒人敢挪半寸。

馬塞盧斯低着頭，鼻尖上的汗珠匯聚大顆的水滴，“啪嗒”一聲摔在地板上。

他能聽見邊波斯王儲那沉重如牛的呼吸聲，卻聽不見大殿上方有任何翻奏摺的聲音。
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屁底下像長了針。

他看着下方那黑的一片腦袋，又看了看側那個空、卻又無比顯眼的椅，老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這臭小子，簡首是把朕架在火上烤啊！

“去，再看看。”

李世民低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。

老太監帶着哭腔，貓着腰着牆，第三次像幽靈一樣溜向了後殿。
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老太監又溜了回來。

他跪在龍椅側面，着脖子，聲音抖得如風中殘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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