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勢太快了啊……”

李承乾這句似笑非笑的話，讓武娘剛剛還因為被誇獎而雀躍的心，猛地跳了一拍。

那雙如點漆般黑亮的眼眸瞬間閃過一慌，抱着帳本的小手也不自覺地收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
在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的長安城裡，太清楚“功高震主”或者“逾矩越權”這四個字，對一個還沒有長大的丫頭來說意味着什麼。

哪怕對方是平時對寵溺有加、把財政大權全盤托出的太子殿下。

“殿下……娘是不是哪裡做錯了？”

武娘的聲音裡帶着一極其罕見的音。

微微低下頭，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雙丫髻，因為剛才李承乾那一記隨意的“頭殺”而變得有些凌。

“娘只是想着，那幫西域蠻子既然敢在背後搞小作，如果不下狠手打疼他們，以後東宮商會還怎麼在綢之路上立足。”

“要是娘的手段過了火，越了權，娘這就去領罰……”

看着小蘿莉這副如履薄冰、小心翼翼的模樣，李承乾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這丫頭，心思太重了，總是把人往最壞的地方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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