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回到東宮的時候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
他沒有回寢殿，而是徑首去了那座最高的摘星樓。

樓頂的風很大，吹得他那一錦袍獵獵作響。

他站在欄杆前，俯瞰着腳下這座在晨曦中緩緩蘇醒的雄城。

一夜的雨腥風，似乎並沒有給這座城市留下太多傷痕。朱雀大街的跡己被連夜沖刷乾淨，坊市的門窗再次打開，炊煙裊裊升起，帶來了新一天的煙火氣。

彷彿昨夜那場驚心魄的清洗，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。

但李承乾知道，有什麼東西，己經永遠地改變了。

在這座城市頭頂上數百年的雲，散了。

“殿下，您一夜未睡，喝杯熱茶暖暖子吧。”

徐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後，手裡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。

李承乾接過茶杯，暖意順着指尖傳遍全。他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暖流腹中，驅散了最後一寒意。

“老徐，你說，這算不算……國泰民安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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