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驍那西個字，帶着一子從墳墓里出來的冷，瞬間凍結了廣場上最後一僥倖的空氣。

“斬草……還除？”

盧兆麟渾一，像是被人走了脊梁骨，癱在泥水裡。

但他很快又像是一隻被踩了尾的瘋狗，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，披頭散髮，雙目赤紅，指着馬背上的李承乾，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
“你不能殺我們！”

“李承乾！你這是在自絕於天下！”

“我們五姓七傳承千年，門生故吏遍布朝野！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我們在撐着！你殺了我們，誰來替李家治國？誰來替朝廷牧民？”

盧兆麟越說越激，似乎是想用這震耳聾的吼聲，來驅散心深不斷蔓延的恐懼。

“刑不上大夫！這是祖宗之法！是聖人定下的規矩！”

“我們是士族！是讀書人！是這天下的脊樑！”

“你若敢私刑，屠戮士大夫，必將臭萬年！史書上的筆杆子，會把你寫比桀紂還要殘暴的昏君！”

這番話，雖然聽着像是臨死前的瘋言瘋語，卻也確實點燃了其他人心中的最後一團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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