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跳了一下，旋即被一隻蒼白的小手滅。

麗正殿瞬間陷了一片昏暗，只有窗外的雨聲依舊噼啪作響，象是在敲打着誰的喪鐘。

李承干坐在黑暗裡，指尖還殘留着那張紙條化為灰燼後的餘溫。那隻平日里被他擼禿了的波斯貓，此刻正在房梁的最角落裡，渾炸，對着自家主人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嗚咽，彷彿那裡坐着的不再是一個八歲的孩，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。

“老徐。”

李承乾的聲音很輕，輕得象是夢囈，卻讓站在影里的徐驍，那張老樹皮一樣的臉皮猛地一。

“以前我覺得，這幫世家雖然貪了點，壞了點，但好歹還是個人。”

“他們囤積居奇，想賺黑心錢，我能忍，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，這是人。”

“他們雇兇殺我，想要我的命，我也能忍，畢竟王敗寇，那是權力鬥爭，各憑手段。”

李承乾緩緩站起，走到窗前。

閃電劃破夜空，慘白的亮瞬間照亮了他那張稚的臉龐。

那雙平日里總是睡眼惺忪、着鹹魚勁兒的眸子，此刻卻是一片死寂的冰寒。沒有憤怒，沒有咆哮，只有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的漠然。

“但是，千不該，萬不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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