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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塵問道_第235章 信標指向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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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對黑暗中的漂流,因為那個微弱卻穩定的周期脈衝信號,被賦予了新的意義——不再是漫無目的的等死,而是有了一個雖遙不可及卻清晰可見的目標。即使那個目標可能同樣危險,甚至是個陷阱,也好過在這片連時間都彷彿凝固的虛無中耗盡最後一生機。

“信號特徵分析……確認為‘先導者’文明標準求救/待援信標編碼,調製方式古老,強度極低,推測信號源本能量也已瀕臨枯竭,或於深度休眠狀態僅維持最低限度廣播。”陣列艱難地從損的數據庫和被接收到的信號碎片中拼湊出信息,“據信號衰減模型及本區域空間‘流勢’估算……我們正被漂向信號源,相對速度……極其緩慢,抵達時間無法預估。”

漂向,緩慢接近。這意味着他們暫時無法主加速前往,只能依靠這片黑暗空間那難以察覺的“沉降流”。但也意味着,只要他們還能撐下去,終有抵達的可能——前提是信號源本不會在他們到達前徹底熄滅,或者這片黑暗本不會先吞噬掉他們這艘小小的破船。

偵察艇部的氣氛依舊凝重,但絕中多了一堅韌的盼頭。蘇瑾開始系統地檢查艇所有還能工作的設備,評估剩餘資源的極限利用方案。能量必須優先保證維生系統(特別是溫度維持)和最基本的姿態應(避免在漂流中翻滾失控),其次是指引他們方向的信號接收。其他一切非必要系統,包括大部分照明、冗餘傳、甚至部分艙環境循環,都被關閉或降至最低功耗。

吳邪則將更多時間花在與金屬牌及其中信息的“相”上。在這樣極端安靜、能量稀薄、信息匱乏的環境里,外界的干擾降至最低,反而讓他能更清晰地知自碎片的狀態,以及金屬牌部那些沉甸甸記錄的細微之

他不再試圖強行解讀那些高深的“先導者”技模型,而是將意識沉浸在那份關於“金源”和“三角穩定”的核心“覺”中。那是一種宏大、、卻又帶着脆弱的平衡韻律,如同宇宙本的呼吸。他能“覺”到,“金源”所代表的“秩序本源”,與神樹(母樹)那種更加“有機”、“生長”的秩序,以及“潛淵者”那種純粹“侵蝕”、“解構”的混,三者之間存在着無數細若遊、卻又堅韌無比的聯繫與制衡。這種平衡的破壞,絕非簡單的能量衰減,更像是某種更高層面上的“共鳴失調”或“連接斷裂”。

而他自碎片中,那些源自神樹和張起靈的部分,似乎對這種“平衡韻律”有着天然的親近與理解力,甚至……約的“修補”或“調諧”的衝?這讓他對自己“鑰匙”份的理解又深了一層:或許,“鑰匙”不僅能打開通往秘的門,本也是維持或修復某種“鎖”與“門”之間平衡的微妙部件?

與此同時,金屬牌部,除了“先導者”的記錄,似乎還多了一點難以言喻的、屬於他自碎片共鳴的“烙印”。就像他的意識在接那些古老信息時,也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獨特的、帶有“鑰匙”特徵的印記。這使得金屬牌與他之間的聯繫更加,幾乎為他意識延的一部分。

漂流在寂靜與黑暗中持續。維生系統的能量讀數緩慢而堅定地下降:17%……16.5%……16%……每一次百分點的減,都像敲在心頭的一記重鎚。口糧和水也所剩無幾,他們必須嚴格控制攝

吳邪偶爾會過舷窗,凝視外面那吞噬一切的黑暗。漸漸地,他發現,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,並非完全均勻。當他的意識與碎片高度同步,並藉助金屬牌的微妙應時,他能約“看到”或“覺”到黑暗的“紋理”。那並非視覺上的明暗,而是空間本度”或“信息承載力”的細微差異所形的、極其模糊的“流向”和“褶皺”。他們正沿着其中一條最平緩、但也最“空乏”的“流勢”向前,而那個脈衝信號,似乎就是從這條“流勢”下游某個“褶皺”較集、空間“基底”稍厚實一點的地方傳來。

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知,無法用儀測量,也無法向蘇瑾確描述,但給了他一種奇特的安心——他們並非完全盲目。

不知過了多久(時間計量已失去意義,只能依靠節律和維生系統日誌模糊估算),那個脈衝信號的強度,出現了第一次可知的增強。

姿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