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選擇‘隙’。”蘇瑾毫不猶豫。與織網者正面衝突絕非明智，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不利於他們發揮的況下。“陣列，結合吳邪知到的‘隙’路徑數據，規劃航線，優先選擇Ω序列活痕迹最弱、且環境相對擾稍小的。”

新的航線迅速生。這條路徑蜿蜒如蛇，需要不斷在狂暴的信息湍流中尋找那些稍縱即逝的“平靜隙”穿行，對導航和控是極大的考驗。但好是，據吳邪的知，這條路上除了環境風險，幾乎沒有偵測到Ω序列的近期活信號。

氣泡再次啟程，如同在雷暴雲中穿梭的鳥兒，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

航行中，吳邪持續充當著“活探測”和“解”的角。他不斷調整碎片共振，知前方路徑的安全，並偶爾能捕捉到一些更加的、關於張起靈的信息殘響。這些殘響非常微弱，且大多不連貫，但依稀能拼湊出一些畫面：張起靈獨自面對神樹某個“節點”時的長時間靜默；他用手指（或黑金古刀？）在某種堅質上刻下複雜符號；他似乎在傾聽，又似乎在對抗着從樹傳來的、只有他能知的“呼喚”或“低語”……每一次殘響，都讓吳邪對張起靈當時所承的孤寂與力有更深的理解，也讓他心中的疑與探尋的更加熾烈。

就在他們沿着一條相對平穩的“隙”航行了大半路程，距離穩定點A越來越近時，吳邪的碎片突然捕捉到一段極其強烈、也極其混的信息湍流。這段湍流中混雜着劇烈的能量發殘留、空間被暴力撕裂的印記、以及……大量Ω序列單位的“毀滅信號”和一種狂怒、痛苦、充滿不祥的陌生意識殘響！

“這裡發生過戰鬥！”吳邪立刻預警，“很激烈！有Ω序列單位被摧毀，但攻擊者……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方！那種意識殘響……非常邪惡，充滿破壞，而且……似乎對神樹的力量有某種畸形的親和力？”

蘇瑾立刻示意氣泡減速，進高度警戒狀態。“陣列，掃描該區域，尋找能量殘留和質痕迹。”

掃描結果很快顯示：一片直徑約數百公里的空間，布滿了細的、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餘燼和空間裂痕。一些Ω序列輕型單位的金屬殘骸漂浮其中，大多被一種粘稠的、暗紅的、彷彿有生命般的能量質侵蝕、包裹，正在緩慢消解。而在區域的中心，漂浮着幾塊巨大的、非金非石的黑“碎塊”，上面布滿了扭曲的、彷彿天然生長出來的詭異紋路，散發著與神樹區域類似、卻又更加渾濁和惡意的氣息。

“這些碎塊……材質分析顯示，與數據庫中對‘秦嶺神樹’部分外圍構造的推測描述，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度，但能量特徵被嚴重污染和扭曲。”陣列報告，“推測，有未知第三方勢力，可能與神樹存在某種關聯（或侵蝕了神樹的部分質），在此伏擊了一支Ω序列偵察分隊。戰鬥發生時間，不超過二十標準時。”

第三方勢力？而且能正面擊潰Ω序列分隊（哪怕是偵察分隊）？

蘇瑾和吳邪的心頭同時蒙上一層更深的影。秦嶺神樹的局勢，比他們預想的還要複雜。不僅有Ω序列的封鎖，暗藏的古老存在和古道，現在又出現了明顯敵對Ω序列、且與神樹有着扭曲關聯的未知敵人。

“收集儘可能多的數據，特別是那種暗紅侵蝕能量和黑碎塊的樣本信息。”蘇瑾下令，“然後我們立刻離開這片區域。戰鬥痕迹還很新，無論是Ω序列的援兵，還是那個未知的第三方，都可能返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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