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李斯那絕的哀嚎聲在樑柱間回.

滿地的竹簡賬冊得像被狂風卷過的落葉,每一卷攤開來,上面用硃砂批註的赤字都目驚心.

那不是數字,那是大秦百姓的命,是即將引整個關中的火藥桶.

“沒了……真的沒了……”

李斯癱坐在地上,手裡死死攥着治粟史剛送來的急報,整個人像是被去了脊梁骨.帽歪在一邊,平日里那子明強幹的丞相氣度然無存.

“公子啊！隴西那邊已經易子而食了！咸周邊的糧倉連老鼠都跑了！”

“咱們雖然抄了趙高和那些勛貴的家,可那是錢,是金銀！那玩意兒的時候不能當飯吃啊！”

李斯抬起頭,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紅,聲音嘶啞得厲害.

“咱們總不能讓守城的將士們啃金磚吧？這要是斷了糧,不用六國餘孽打過來,咱們自己就先一鍋粥了！”

就在李斯覺得自己快要愁白了頭的時候,一陣清脆的咀嚼聲突兀地響了起來.

“咔嚓.咔嚓.”

李斯愣了一下,淚眼朦朧地抬起頭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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