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還在棉被裡拉小呢，一下就獃滯了。

“不知你尺碼，外都在裝部買的，”宋煜彈坐在床沿，把口香糖吐掉，“你穿吧，我這眼睛又不帶視。”

話是這樣，可被他這樣看着，談悅那手都乏力了。

“為了救你，我可花了兩瓶靈膏，汗都流了幾斤，希你上不會留下傷疤吧。看你現在能自己穿服，就沒什麼事了。”

靈膏對外傷尤其有效，宋煜還費了好些靈氣，不能說談悅現在全好了，但也好了大半了，創口都快合上了。

“為什麼不送我去醫院？”在被窩裡換好服的，終於肯說話了。

“去醫院怎麼說？說我在公路上看到車禍，突發善心把你救了？唔，就算那樣吧，你會不會反咬一口，說是我撞的呢？”

“我是那樣的人嗎？”談悅從被子里爬出來，換上新服的，圓潤珠玉，真是個絕的小人兒。

“難保呢，我跟你也無親無故的，”宋煜把手枕在腦後，看着天花板說，“你來承德做什麼？”

“員工旅遊，”談悅問道，“車上還有別人活下來嗎？”

“沒了，都死在現場了，我就救了你。”

一下沉默了，跟來的都是特級病房的護士，是七軍醫院一年一度的員工旅遊，帶隊的是位老護士長，在醫院幹了半輩子了，從小都阿姨的，現在卻只有活下來，心裡難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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