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玦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，翻開：

“這是戶部去年統計的數字。天下田畝，稅冊上登記的，西萬萬畝。可實際上呢？本王讓人查過，至七萬萬畝。”

他合上冊子，目如刀：

“那三萬萬畝去了哪裡？在你們手裡。在那些有功名的人手裡。在那些用各種手段匿田產的人手裡。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：“你們不稅，朝廷就沒銀子。沒銀子，就打不了仗。打不了仗，北方真就要南下。

真南下了，你們的田產，你們的家業，你們的命——全都保不住！”

太和殿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賈玦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平靜下來：“所以，攤丁畝，不是為了與你們爭利。

是為了讓這個朝廷，能活下去。讓這個天下，能活下去。”

他回到階旁，重新站定：“還有誰要反對？”

沒有人出聲。

那些家中有千畝萬畝良田的員們，個個面鐵青，卻沒有人敢再站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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