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沒本事，是沒資格。

尖沙咀是倪家的地盤，倪坤那隻老狐狸把持了二十年，連英國人都要給他三分面子。

這兩年倪坤雖然收斂了些，但那只是暫時的。

林懷樂收回目，看向對面。

陳代偉坐在他對面，銀勺着骨瓷杯沿，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

他把咖啡勺擱在碟沿上，微微後仰，靠進椅背，目從鏡片後面出來，溫和得像在看一個需要幫助的客戶。

“林先生，這杯咖啡不合口味？要不要換一杯？”

林懷樂把杯子推到一邊，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。“陳先生，有話首說。你們想讓我現在怎麼做？”

陳代偉笑了笑，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，推過來，手指按在封面上，沒有立刻鬆開的。

文件是牛皮紙的，沒有標題，沒有標記，只在右下角蓋了一個圓形的紅印章——英國駐港商務專員公署。

陳代偉鬆開手，靠回椅背，聲音不疾不徐，像在做商務彙報。“去年和聯勝各區堂口的業績匯總。佐敦道排第七，比前年掉了兩位。”

他頓了頓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杯沿在他上留下一圈淺褐的水漬，他用指尖輕輕抹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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