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”江臨啃着翅，慢悠悠地說道，“王韶不是吃乾飯的。趙立本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城裡，他做夢也想不到，他的催命符已經快馬加鞭地送往汴京了。他現在封城，搜捕，不過是最後的瘋狂罷了。”

“那我們呢？”沉括三下五除二解決掉一隻，又把目投向了另一隻，“我們就乾等着？”

“當然不。”江臨把剩下的燒都推給他，“我們得給他加點料，讓他瘋得更徹底一點。”

他看着沉括，眼神里閃過一：“趙立本現在最怕什麼？”

沉括想了想，說道：“怕我們把帳本的消息捅出去？”

“不止。”江臨搖了搖頭，“他更怕事鬧大，鬧到無法收場，驚朝廷。他現在封鎖全城，就是想在消息傳出去之前，把我們這些知人全部滅口，來個死無對證。”

“所以，我們就要反其道而行之。”江臨的思路清淅無比，“我們不僅要把事鬧大，還要鬧得人盡皆知，鬧到他趙立本想都不住！”

“怎麼鬧？”沉括有些不解，“蘇師兄那邊雖然在瓦舍散播了消息，但現在全城戒嚴，消息本傳不出去。老百姓就算知道了，又能怎麼樣？難道還能跟兵對着干？”

“匹夫一怒，濺五步。百姓的力量，是水，能載舟，亦能復舟。但我們現在需要的，不是水，而是一把火。”江臨站起，走到沉括剛才研究的那堆黑末旁。

那是一個簡陋的土灶，因為，燒火的時候冒出了大量的黑煙，在牆壁和灶台上留下了一層厚厚的煙灰。

“存中，你看這是什麼？”江臨用手指捻起一點煙灰，在指尖了。

沉括湊過來，仔細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皺眉道：“不就是尋常的煙灰嗎？我們在鬼哭苑的時候，井裡冒出的濁氣燃燒後，也產生了這種東西。質地比尋常木炭燒出的煙灰要細膩得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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