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我的父皇是崇禎_第116章 初見京兵(2)
夾雜在這些老卒中間的,是一些面黃瘦、看起來尚未年的半大孩子。他們個頭矮小,穿着明顯過於寬大的軍服,空地套在上,更顯羸弱。他們眼神中帶着怯懦和茫然,靠着邊的老卒,如同驚的雛鳥。
幾乎看不到一個正值壯年、神飽滿的士卒。偶爾有幾個年紀稍輕的,也是臉蠟黃,眼窩深陷,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,站在那裡無打采,呵欠連天。
他們的“裝備”更是慘不忍睹。所謂的刀槍,大多銹跡斑斑,刀刃上布滿缺口,槍頭鬆,木杆開裂。弓弩?幾乎看不到像樣的。數人背着弓箭,但那弓歪斜,弓弦鬆弛,箭壺裡的箭矢也是稀疏拉拉,羽翎殘破。鎧甲更是奢,絕大多數人連一件像樣的皮甲都沒有,只有前背後着幾塊破鐵片聊作安,更多的人只是穿着單薄的棉襖,在深秋的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腳上的鞋子更是千奇百怪,有穿草鞋的,有穿出腳趾的破布鞋的,甚至有人直接赤着腳,踩在冰冷的土地上。他們上散發著混合著汗臭、霉味和窮困的氣息,整個隊伍瀰漫著一絕而腐朽的味道。
那個陪同前來割的胖管隊,此刻站在隊伍前方,着手,臉上堆着尷尬而虛偽的笑容。與他後那群花子般的士兵形鮮明對比的是,他本人卻養得紅滿面,穿着一嶄新的棉甲(雖然明顯不合,綳得的),腰間的佩刀刀鞘上甚至還鑲嵌着幾顆劣質的寶石。
主角的目冷冷地掃過那管隊,又掃過這群“兵”,心中已然明了。這三百人,恐怕是京營各個軍名下“空餉”名額的集合,是專門用來應付差事、頂替名額的“垃圾”。那個胖軍如此痛快地人,恐怕正是因為甩掉了這些占名額、無法為他創造任何價值(甚至可能還要耗費些許口糧)的累贅,而他自己,依然可以繼續吃着那些並不存在的“兵”的空餉!
好一個京營!好一個吃空餉!竟糜爛至斯!這哪裡是三百兵?這分明是三百個被榨乾了最後一價值的殘渣!朝廷每年耗費巨資,養的就是這樣一群連乞丐都不如的“軍隊”?難怪皇太極能如無人之境!難怪流寇能肆中原!
曹變蛟死死攥了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口劇烈起伏,一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憤怒幾乎要衝破膛。他想起了在邊鎮,叔父曹文詔帶着他們,哪怕糧餉不繼,也要想方設法保持軍隊的骨架和銳氣。而眼前這幕,徹底擊碎了他對京營最後一不切實際的幻想。這簡直就是對“軍人”二字的!
那胖軍見太子和曹變蛟臉難看,額頭冒汗,連忙解釋道:“殿下恕罪,曹將軍息怒。實在是……實在是營中銳皆已調各要地戍守,這些……這些弟兄們雖是老弱,卻也、卻也是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主角淡淡地打斷了他,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那管隊嚇得一哆嗦,連忙閉,躬不敢再言。
主角緩緩走到隊列前方,目從那一張張麻木、怯懦、蒼老或稚的臉上掃過。他看到的不僅是破敗,更是一種深骨髓的絕和被整個系拋棄後的自暴自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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