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皇陵被焚，流寇侵，很可能意外地暴或者威脅到了這條通道的安全。於是，為了保住更大的利益，為了掩蓋可能存在的巨大貪腐窟窿，某些人不得不犧牲掉這個節點，着守陵太監“自盡”以切斷線索。

這就能解釋，為什麼守陵太監“自殺”得如此“及時”和“標準”了。他不是畏罪，他是被滅口！是為了保護一個龐大的、藏在宮廷深的宦貪腐網絡！

“公公，”朱慈烺抬起頭，看向王承恩，眼神銳利，“依您看，此事……還能往下查嗎？”

王承恩緩緩搖了搖頭，臉上出一苦與無奈：“殿下，非是老奴不肯儘力。只是……線索到了南京那邊，幾乎就斷了。那邊的人，口風極。這張殘片，已是冒着極大風險才得來。再查下去，恐怕……”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，再查，就可能引火燒，甚至可能遭到整個宦集團中既得利益者的瘋狂反撲。

他收起那張紙條，小心地放回袖中，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。“此事，老奴以為，殿下心中知曉便可。眼下……絕非深究的良機。”

朱慈烺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王承恩說的是事實。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基，去挑戰整個宦集團的既得利益階層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這件事，就像一顆深水炸彈，現在引，只會炸死自己。

但是，知道了，和不知道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
這顆炸彈的引信，現在攥在了他的手裡。雖然暫時不能拉響，但它無疑是一件在未來關鍵時刻可能發揮奇效的致命武。

“孤明白了。”朱慈烺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波瀾，神恢復了平靜，“多謝公公坦言相告。此事……暫且擱下吧。”

王承恩見太子如此通達理，懂得審時度勢，心中也鬆了口氣。他就怕這位年輕氣盛的太子非要一筋查到底，那才真是大麻煩。

“殿下能如此想，老奴便放心了。”王承恩起，“宮中事務繁雜，老奴便先告退了。”

送走王承恩，朱慈烺獨自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連綿的秋雨。雨水順着琉璃瓦流淌而下，匯一道道水簾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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