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頓了頓，賣了個關子，見眾人都眼地看着他，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說道：“那不是咱們京營的兵，聽我父王說，是……是從遼東那邊換回來的，什麼……關寧軍！對，關寧軍的騎兵！”

“關寧軍”三個字耳，朱慈烺的心臟猛地一跳！這可是大明如今最能打的部隊之一，是抵滿洲八旗的重要力量！他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，眼神中的“好奇”卻更加濃郁。

那胖年並未察覺異樣，繼續炫耀着他道聽途說來的信息：“好傢夥！那些騎兵，人馬皆披重甲，衝起來跟鐵塔似的，地山搖！那馬蹄聲，轟隆隆的，隔着老遠都覺得心口發麻！聽我父王邊的護衛說，這些關寧鐵騎，在遼東可是讓那些建奴吃了不苦頭，威風得很！”

他描述得雖然誇張，甚至有些失真，但關鍵信息卻傳遞了出來：關寧軍騎兵裝備良（人馬重甲），衝擊力強（地山搖），且在遼東有實戰經驗（讓建奴吃苦頭）。

朱慈烺適時地流出“驚嘆”之：“人馬重甲？那衝擊起來，豈不是無人能擋？難怪能在遼東立下赫赫戰功！只是……如此重的甲胄，戰馬如何能長途奔馳？日常練，想必也極耗錢糧吧？”

他看似無意的追問，實則是在引導對方更多細節，比如後勤、耐力等問題。

胖年被問得一怔，他哪裡懂這些，支吾了一下，撓頭道：“這個……我倒沒細問。不過想來朝廷自有安排吧？反正看着是威風的！”

旁邊另一個稍微沉穩些的年道：“我倒是聽家父提起過，關寧軍耗費甚巨，朝廷每年為此支付的遼餉就是個天文數字，戶部那邊沒為此扯皮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”又一個年附和，“聽說那些將領也驕橫得很，不太把咱們京營放在眼裡。”

話題不知不覺間，從單純的“看熱鬧”，轉向了對關寧軍更的討論，雖然依舊流於表面，且夾雜着不道聽途說和偏見，但對朱慈烺來說，已是極為寶貴的信息碎片。

他沒有再深追問，以免引起懷疑，只是附和着嘆了幾句“將士用命，朝廷倚重”之類的場面話，便將話題引回了風花雪月。

宴會持續到深夜才散。回東宮的路上，劉祥還在為殿下在宴會上舉止得、頗好評而高興。朱慈烺坐在轎輦中，閉目養神，腦海中卻反覆迴響着那幾個關鍵詞：

……”橫驕領將“、”巨甚費耗“、”強力擊衝“、”甲重“、”兵騎“、”軍寧關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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