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太監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對方既不接招，也不怒，只是像記錄流水賬一樣記下了他的言行和貨，這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，還有一的不祥預。他悻悻地指揮着力將炭筐搬進東宮庫房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殿，朱慈烺坐在書案後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。

換湯不換藥……從明目張胆的剋扣，變了更蔽、更“合規”的以次充好。張公公……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，還是單純的繼續刁難？

他角泛起一冷意。

不管是什麼，既然你們要玩，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。

劉祥打發走務府的人，安排好炭火庫（自然是堆在角落吃灰），立刻回到殿向朱慈烺復命。他臉上依舊帶着憤懣和不平，將記錄好的紙條呈上。

“殿下，您看他們！簡直欺人太甚！這次雖然不敢明着剋扣數量，卻用這種下作手段！那摻了柴炭的炭火，點起來滿屋子是煙，如何能用？您為何不讓奴婢與他們理論？還讓奴婢記這些……”他終究是沒忍住，問出了心中的疑。

朱慈烺接過那張墨跡未乾的記錄，仔細看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：“記得很詳細，很好。”

他放下紙條，看向一臉不解的劉祥，語氣平和地反問：“理論？然後呢？像上次一樣，等着他們態度倨傲，我們再去找王承恩公公‘偶遇’，或者去父皇面前求？”

劉祥噎住了。是啊，然後呢？對方這次學乖了，沒有明着違反規矩，只是“品質不佳”，就算鬧到陛下那裡，對方一句“庫房調度困難，已然儘力”，恐怕也很難像上次那樣重懲。最多申飭幾句，不痛不。

“可是……難道咱們就任由他們這麼欺負？”劉祥還是覺得憋屈。

“欺負？”朱慈烺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着與年齡不符的冷靜，“記住，祥，憤怒和衝，是這深宮裡最無用的東西。它們除了讓你失去理智，暴弱點，沒有任何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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