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拖着趙大河回到社區時，天邊剛剛泛起一魚肚白，將黎明前的黑暗襯得愈發深沉粘稠。篝火早已熄滅，只余幾點暗紅的灰燼，在微涼的晨風中明明滅滅。社區里的人們，大多被之前的靜驚醒，或站或坐，聚集在空地上，沉默地看着眼前這一幕。

趙大河像一攤爛泥般被扔在社區中央的空地上，右小上那個猙獰的傷口還在汩汩冒着，將他下的土地染一片暗紅。他蜷着，因劇痛和恐懼而不停抖，發出抑的、如同傷野狗般的嗚咽聲，不敢抬頭看任何人。

陳硯就站在他旁邊，跛着一條，形卻如山嶽般穩固。他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只有一夜未眠和激烈追獵留下的疲憊刻痕，以及那雙深不見底、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的眼睛。他的目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驚惶、麻木、或帶着快意的臉，最後，落在了趙大河上。

沒有審問，沒有斥責。

他甚至沒有多看趙大河一眼，彷彿腳下只是一塊需要清理的絆腳石。

“都看到了。”陳硯開口，聲音因缺水而沙啞，卻帶着一種金屬般的穿力，在寂靜的清晨里異常清晰，“這就是背叛的下場。”

他頓了頓，讓那冰冷的字句如同冰錐，刺每個人的心底。

“守心社區，不需要叛徒。”

“今天，他能為了口吃的往外跑。”

“明天，就能為了活命，把所有人的脖子送到別人的刀下。”

他的話簡單，直接，剝開了一切溫的偽裝，只剩下赤的生存法則。

人群中響起一陣細微的，有人下意識地低下頭，有人握了拳頭，有人眼神閃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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