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穹靈之序_第75章 斷線與追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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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大河像一截被棄的朽木,在濃得化不開的夜里,着地面,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。冰冷的夜了他單薄的衫,凍得他牙齒格格打,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白蒙蒙的霧氣,旋即被黑暗吞沒。心臟在瘦骨嶙峋的腔里瘋狂擂,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。恐懼,如同冰冷的水,一波波沖刷着他的神經,但比恐懼更強烈的,是一種近乎病態的、逃離的興

他避開了陳硯可能布下陷阱的常規路徑,選擇了一條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、布滿碎石和荊棘的陡坡。尖銳的石子硌着他的膝蓋和手掌,火辣辣地疼,帶刺的藤蔓劃破了他的臉頰和手臂,留下細痕,但他渾然不覺。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燃燒:離開!離開這個鬼地方!離開那令人作嘔的紫毒湯!離開陳硯冰冷的眼神和王秀蘭那詭異的氣息!

他懷裡揣着那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片,冰涼的是他此刻唯一的藉和底氣。他知道一些事——陳硯頻繁外出的路線,王秀蘭催生毒菌時那片死地的位置和散發的能量特徵,甚至……社區防工事幾個最不起眼的、連陳硯都可能忽略的薄弱點。這些,都是他的籌碼,是他通往高坡上那“明”世界的敲門磚。

(……他們活該……)

(……是你們先拋棄我的……)

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為自己辯解着,試圖驅散那如影隨形的、名為“背叛”的寒意。他想象着見到復興軍的人,報,然後得到一頓熱騰騰的、沒有怪味的飽飯,或許……還能得到一件厚實的棉,一個安全的角落。這想象如同毒癮發作時的幻象,支撐着他力,在黑暗中艱難前行。

***

幾乎就在趙大河的影消失在社區外圍黑暗中的同一時間,陳硯帶着兩個同樣悍卻面帶疲憊的隊員,從另一條蔽的路線悄然返回。他們上帶着夜和泥土的氣息,陳硯的傷使得他的步伐比平時更加沉重,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。

他習慣地首先掃視社區部,目掠過中央那堆即將熄滅的篝火和空地上蜷着休息的人們,最後,定格在林嵐的窩棚方向。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依賴與忌憚的緒,在他冰冷的眼底一閃而過。

就在這時,林嵐如同驚的兔子般從窩棚里沖了出來,臉在殘餘的火映照下白得嚇人,聲音因急切而變得尖細:

“陳哥!趙大河……趙大河不見了!秀蘭姐剛才……剛才好像覺到他溜出去了!”

陳硯的瞳孔驟然收針尖大小!一冰冷的、混雜着暴怒與“果然如此”的寒意,瞬間從他脊椎骨竄起,直衝天靈蓋!他甚至沒有時間去追問王秀蘭是如何“覺”到的,那個懦夫、那個廢、那個潛在的叛徒……他真的敢!

彿

***

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