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蘭躺在那兒，半條命沒了，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有人不想讓咱們站着活！想讓咱們像狗一樣搖着尾，把脖子進他們準備好的項圈裡！”

他的話像鞭子，在每個人心上。有人低下頭，有人握了拳頭，有人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。

“糧食，還能撐兩天，或許三天。”陳硯繼續說道，語氣平靜地陳述着這個殘酷的事實，“指別人施捨？石頭那隻手，都看見了吧？指地里突然長出糧食？”他抬手指向那片依舊蔫黃、毫無起的田地，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地，還沒死！但等着它自己活過來，咱們先死了！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讓那令人窒息的絕在人群中瀰漫開，然後話鋒猛地一轉，如同出鞘的利刃：

“不想死，不想像石頭那樣被剁了手，不想像秀蘭那樣躺着等死——”

“就得把咱們這最後一口力氣，用在刀刃上！”

他猛地抬起那隻沒傷的右臂，指向社區外圍那些在之前衝突中損毀、一直沒來得及徹底修復的柵欄和防工事。

“男人，能拿傢伙的，跟我走！把籬笆紮！把壕挖深！把每一塊能扔出去砸破腦袋的石頭，都給我搬到該放的地方！”

“人，照顧好傷者，看好剩下的那點糧食！一粒米，都不能浪費！”

“從今天起，守心社區，沒有閑人！想活，就得拿出拚命的架勢！”

沒有激昂的鼓，沒有虛假的承諾，只有赤的、淋淋的現實和一條被到牆角後，唯一可能撕開路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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