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棄都？”慕容德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厲，“那朕與喪家之犬何異！不！朕還有一策！”他猛地站起，走到宮牆邊，那裡掛着一幅簡陋的海圖，“熊啟重水師，控河道。朕亦可為！遼東有良港，有善舟楫之族（指部分挹婁、沃沮人）。傳令，集中所有財力，秘建造快船，招募死士，不必與夏軍水師爭鋒，專司襲擾其渤海鹽場、漕運！再派使者，浮海南下，去江東，去州！朕要買船，買弩，買一切能傷敵之！夏國既要朕死，朕便攪得它不得安寧！”

這是一條近乎瘋狂的自毀之路，卻也出末路君王最後的狠厲與不甘。

東晉：波瀾與裂痕

建康，烏巷，謝安府邸。

清談雅集依舊，但氣氛卻與往日不同。桓溫已回師駐蹕姑孰，威建康之勢日顯。晉帝司馬昱病沉痾，太子年，朝堂之上暗流洶湧。

“夏國使者又遞來了國書，言辭愈發恭謹，獻上的遼東人蔘、貂皮頗。”謝安放下茶盞，對在座的王坦之、郗超等人緩緩道，“熊啟此人，非尋常武夫。他雖表面尊奉晉室，然觀其行事，建制稱王，法度森嚴，實有雄主之志。前番與秦盟約，更是深諳縱橫之。”

王坦之憂道：“秦夏相安，則必圖南。桓大司馬（桓溫）雖有不臣之心，然其若在，尚可北。若朝中再生變……”

郗超（雖與桓溫親近，亦與謝安有）沉道：“安石公之意，是暫與夏國虛與委蛇，甚至暗中給予些許便利，使其能一定程度牽制前秦？同時，儘快安定朝局，無論是……抑或另立新君，須集權於中樞，方可應對北疆巨變？”

謝安不置可否，只向窗外綿綿春雨：“江東子弟，久疏戰陣。北府兵（指東晉的北府軍，與此熊啟的北府不同）新練未。風雨來，我輩所能為者，不過是盡人事，聽天命，為江南爭得一線生機罷了。”

江面上，來自北方的商船與南下的夏國使船錯而過，載着貨、報與各自的心思，融這迷濛的煙雨之中。

塞北：風起於青萍之末

漠南草原，然汗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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