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鷹澗的第二個黎明，是在更加濃重的腥與肅殺中到來的。昨日的試探與初次鋒，已讓雙方都清了彼此的幾分斤兩。慕容垂不會再給啟活營憑藉地利和奇輕鬆消耗己方的機會。

朝剛剛爬上山脊，將金灑滿染的澗谷，燕軍陣中便響起了不同於昨日的低沉號角。不再是散的步兵衝鋒，而是整齊劃一的盾陣如移的城牆般向前推進，盾隙中探出的長矛閃爍着寒，其後跟隨着數量更多的弓弩手，進行着準的制擊。

“舉盾！防箭！”張龍的吼聲在陣地上回。啟活營士兵們依靠着牆和盾牌，抵擋着如同驟雨般落下的箭矢，叮噹之聲不絕於耳。燕軍的箭矢又又急，顯然是想在接敵前就最大程度地削弱守軍。

“慕容垂要真格的了。”熊啟眯着眼，看着那穩步推進、無懈可擊的盾陣，“震天雷準備，瞄準盾陣後方，打他們的弓弩手！”

命令下達，擲彈兵再次力投出震天雷。然而，這一次效果大減。燕軍顯然吸取了教訓，盾陣之間的間隙拉大，陣型也更為疏散。炸雖然依舊造了一些傷亡和混，但並未像昨日那樣引發大規模的崩潰，後續部隊迅速補位，攻勢幾乎未影響。

“老狐狸…”熊啟啐了一口。慕容垂用最穩妥也最殘酷的方式，一點點地磨耗着守軍的防和意志。

燕軍的盾陣終於重重地撞上了啟活營的牆！真正的腥搏開始了！長矛從盾牌隙中兇狠刺出，刀劍隔着矮牆瘋狂劈砍！怒吼聲、兵刃撞聲、瀕死慘聲瞬間響徹山谷！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，鮮很快將牆下的土地浸泥濘。

啟活營將士憑藉地利的優勢和一勇，死死頂住了燕軍一波又一波的衝擊。張龍獨臂揮舞戰刀，如同磐石般守在防線最危險的一段，邊親衛不斷倒下，他卻寸步不退。趙虎在中軍不斷調派預備隊，填補各出現的缺口。

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，燕軍的攻勢如同海浪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啟活營的防線多告急，搖搖墜。傷亡在急劇增加。

“首領！左翼快頂不住了！”一名渾是的校尉踉蹌跑來稟報。

熊啟看向左翼，那裡的一段牆已被燕軍突破，雙方士兵正在缺口慘烈絞殺，啟活營士兵正被一步步後退。

“是時候了！”熊啟眼中閃過一決絕，對傳令兵吼道：“傳令鄭楠！‘一窩蜂’，目標左翼缺口外敵軍後續梯隊，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