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老弱婦孺，由林婉兒（臂傷未愈，但堅持參與）組織，負責採集一切可食用的野菜、剝取樹皮層、編織修補。

“我們沒有時間悲傷，也沒有資格絕。”熊啟最後說道，目如刀，“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對得起死去的兄弟，就把眼淚憋回去，把力氣用在刀刃上！”

命令下達，整個啟明峪如同一個重傷後被迫蘇醒的巨人，開始緩慢而痛苦地運轉起來。求生的本能，過了悲傷。

熊啟親自掄起鐵鎬，和士兵們一起在泥濘中挖掘壕。汗水混合著泥水浸了他的衫，傷口在勞作中崩裂，滲出跡，他卻渾然不覺。首領的先士卒，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。漸漸地，麻木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微，沉默的人群中開始有了咬牙堅持的悶哼聲。

蘇雲的醫帳了最忙碌的地方。藥草短缺，不得不帶人重新辨識、採集山中藥草，甚至嘗試用有限的鹽來清洗傷口以防潰爛。孕期的反應和過度勞累讓幾次險些暈倒，卻被強行撐住。知道，是很多傷兵活下去的希。

林婉兒吊著胳膊，在一塊麻布上艱難地繪製着新的峪外地形圖，標註出可能被敵人利用的路徑和適合設置預警的地點。報工作不能因傷停滯。

劉莽帶着他的騎兵，如同幽靈般在峪外游弋，驅散了幾試圖靠近窺探的小流匪，用實際行證明了盟友的價值。但他也清楚，這種援助是有限的，啟活營必須儘快自己站起來。

夜幕降臨，勞累了一天的人們圍坐在微弱的篝火旁，喝着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薄菜粥，嚼着苦的樹。沒有人抱怨，沉默中是一種認命般的堅韌。

熊啟巡視完崗哨，回到他和蘇雲臨時棲的狹小軍帳。蘇雲正藉著油燈的微，小心地給張龍喂着參雜了草藥碎末的米湯。張龍依舊昏迷，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。

“今天…又走了三個重傷的。”蘇雲沒有抬頭，聲音低啞。

熊啟沉默地坐到邊，握住冰涼的手。帳只剩下湯匙碗邊的輕微聲響和張龍重的呼吸。

“我們…能過去嗎？”蘇雲終於抬起頭，眼中是無法掩飾的脆弱和擔憂。不僅是問啟活營，也是在問自己，問腹中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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