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正跪在張龍的榻前，小心翼翼地為他更換背上最深那道箭創的敷料。的臉比傷員好不了多，着碩大的孕肚，作卻依然穩定準。額角的汗珠順着蒼白的臉頰落，也顧不上。

熊啟默默走到後，拿起一塊乾淨的布巾，輕輕替拭去汗水。

蘇雲作一頓，沒有回頭，只是低聲道：“張隊正命大，箭簇離心肺只差毫釐…但失過多，能否過來，就看今晚了。趙隊正…胳膊是保住了，但日後…”

“能活着就好。”熊啟的聲音乾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蘇雲搖搖頭，繼續手上的工作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比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弟兄…我這點辛苦算什麼。只是…孩子怕是等不到安穩的時候再來了。”

熊啟的心猛地一揪，手輕輕覆在隆起的腹部，到裡面生命的悸，一混雜着希與責任的熱流湧上心頭。這是他的骨，也是啟活營未來的希。

“我們會給他一個安穩的世道。”他承諾道，不知是在對蘇雲說，還是對自己，抑或是對這片土地上所有掙扎求生的靈魂。

就在這時，一名影衛悄無聲息地來到帳外，低聲道：“首領，林統領醒了，要見您。”

熊啟神一振，對蘇雲道：“我去去就回，你…千萬保重自己。”

蘇雲點了點頭，目依舊專註在張龍的傷口上。

熊啟快步來到林婉兒休養的小帳。半靠在榻上，左臂被木板固定着，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冽。

“婉兒，覺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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