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領，你說那‘西邊的客人’，會不會不來了？或者只是孫石虛張聲勢？”第三天的傍晚，張龍忍不住問道，連續的高度張讓這個壯漢也顯出一疲憊。

熊啟搖了搖頭，目依舊盯着沙盤：“孫石沒必要玩這種一就破的把戲。他既然下了本去請，人就一定會來。現在沒靜，要麼是路遠耽擱了，要麼…就是在等一個最適合的時機。”

他抬起頭，向西面最後一落日餘暉：“也許，就在今夜，或者明晨。”
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預。就在夜幕徹底降臨，山谷被黑暗吞噬後不久。

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竄峪口，正是負責西面主要通道偵查的影衛隊員之一。他氣吁吁，臉上帶着長途奔波的疲憊和發現重大況的急切。

“首領！林統領讓我火速回報！”他單膝跪地，聲音急促而抑，“西南方向，黑風！發現大隊人馬蹤跡！人數估計不下百人！有馬蹄聲，不於二十騎！隊伍里有馱馬，馱着的東西用油布蓋着，看不清，但形狀…很像是攻城槌之類的傢伙！他們行軍很蔽，但避開了大道，走的都是難行的小路，預計最遲明天正午，就能抵達卧牛寨地界！”

消息終於來了！而且比預想的更糟！不止是騎兵，還有疑似攻城械！人數過百！

指揮所一片死寂，只剩下那影衛重的息聲。張龍趙虎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
熊啟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中的震。最壞的猜測真了。

“通知所有人，敵人已近！按預定計劃，各就各位！”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，“告訴兄弟們，豺狼來了，準備好獵叉！我們要讓這伙西來的惡客，在這太行山裡，撞得頭破流！”

冰冷的命令傳遍山谷，火把被紛紛點亮，映照出一張張張卻決絕的面孔。礌木架的機關被檢查最後一遍，箭矢被分發到每一個戰士手中，浸了火油的箭簇對準了堆好的草球。

啟明峪，這座太行山深的小小家園，已然張開了它所有的尖刺，等待着即將到來的腥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