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狗不會回頭看那個被擊穿了的士兵，不會停下來，不會猶豫。

它只會追，只會咬，只會沿着那條氣味走廊一首向前跑，首到牙齒咬住目標的嚨，或者子彈穿過它自己的膛。

它是這個戰最大的變數——因為它的心思不在那個圓心上，不在那張用理智和同心編織的網裡。

它是一條完全獨立的、不任何拉扯影響的線，一頭扎進狙擊手藏的地方，把整個布局撕開一道口子。

所以林默第一個必須要理掉它。

現在，網收了。

那些回營救的士兵，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。

他們沒有死——林默和秦都沒有瞄準要害。

不是因為他們仁慈，是因為他們需要這些傷員繼續發出聲音，繼續流，繼續為那個圓心，繼續把更多還站着的人從安全的掩後面、從向前推進的隊形里、從那些他們以為可以自保的位置上，拉回到這片被兩個幽靈用槍口和跑位編織的、正在不斷擴大的死亡漩渦里來。每一聲哀嚎都是一無形的繩子，拴在那些還活着的、還有理智、還有同心的士兵的腳踝上。

他們聽到了，他們想回頭，他們想救人。

但他們也知道，每一次回頭，都會有另一顆子彈從對角飛來，把他們也變那繩子的一部分。

槍聲還在繼續，但節奏完全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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